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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恨鱼腥草

2019-06-27 10:01:31来源:最好的阳光 北京世园百草园
文  | 最好的阳光  图 |  金禹 最好的阳光
很多年前,我在重庆第一次吃折耳根的叶子,绿叶上有点红边,用辣椒配了,记得里面好像还有豆豉。虽然有辣子和豆豉的双重掩护,但一股浓重的腥味,仍在口中乱窜,刺激口腔。用化学专家缪师的话说,是挥发性的气味。
严格说起来,我是一个保守的人,对于第一次尝试如此刺激的重口味有点后悔。可那个味道却霸道地留在了记忆里。
爱恨鱼腥草
(鱼腥草的叶子)
折耳根,又叫鱼腥草,从命名也可以看出来味道发腥。其实,不管是鱼腥草,还是折耳根,都是民间的俗称。它最早,也是植物学上的名称叫,蕺菜。
蕺,ji,二声。绍兴有座蕺山,据说就是因山上巨多蕺菜得名。还特意查了一下是怎么演变为折耳根的,原来蕺古音发成ze,所以慢慢衍变成折耳根。
鱼腥草还可以做草药,性微寒,归肺经,所以对于咽喉上火、咳嗽症状有不错的缓解效果。把它的叶子捣烂抹在伤口处,还可以止脓。听说最早都是熟悉野草野药的郎中吃。因为总爱上火,我开始慢慢学着吃鱼腥草。
云贵川三地都有鱼腥草,不同地域却有不同的吃法。一般说是云贵吃根,四川吃叶。家里总是吃根,细细长长的白根,关节处是一丛一丛的长须。
爱恨鱼腥草
(鱼腥草的根部)
已经记不清从反感到热爱的转折点了,也许根本没有转折点,也许就是渐渐。总之后来,被鱼腥草征服了。
虽然有腥味,但和鸡蛋清的腥味、鱼的腥味不同,鱼腥草的腥是复合递进的,腥中带了香,不管是叶子,还是根部。是在忍受了最初的不适后,渐渐体会到从汁液中释放出来的一股香,还有丝丝淡淡的甜。如果再同时感觉它对体内燥热的改善,不管是心理,还是身体,都熨帖了。
可以说,对鱼腥草,是非常亲近的感情。
爱恨鱼腥草
(百草园荟珍馆中的鱼腥草)
但一直有个遗憾,鱼腥草吃的是它的根茎和叶子,就是没能亲见鱼腥草的花朵。
两个原因,一是没能在花期去南方寻访。二是还没等花开,人们就把叶子和根茎吃掉了。
结果那天去百草园,在荟珍馆里的太湖石假山下有一大片鱼腥草,而且正在开花,把我兴奋得跟什么似的。
爱恨鱼腥草
(百草园荟珍馆中的鱼腥草)
因为鱼腥草主要生长在南方,爱在山下、溪边的背阴潮湿之地生发,荟珍馆就是模仿了南方的湿热环境,让我在鱼腥草的花期,于京城看到这么大面积的鱼腥草开花,能不幸福。
心形的叶子间,开着小小的四片白色花朵,托着穗状花序,安静恬淡,像个听话的小姑娘,可爱至极。
爱恨鱼腥草

爱恨鱼腥草
(百草园荟珍馆中的鱼腥草)
日本的植物美学家川濑敏郎也特别喜欢鱼腥草,他说,每次看到鱼腥草的花,就会想起修女。川濑敏郎像个导演似的,把鱼腥草搭配上风铃草、兔儿伞和红色的蛇莓,又挖掘出了鱼腥草充满性感激情的另一面。
爱恨鱼腥草
(题图来自川濑敏郎《四季花传书》)
爱恨鱼腥草
(鱼腥草的花,此图来自网络)
有的花很美,名字却不好听。比如草原上的苍蝇花,就是花市上非常漂亮的水晶草。人们给它起这个俚名,是因为它可以驱蝇。
鱼腥草也一样,黄豆看到鱼腥草的花,问我,这就是鱼腥草的花?这么漂亮!
他能发出这样的感慨,也是难得了。可见,在他眼中,鱼腥草的花的确有魅力。
爱恨鱼腥草
(此图来自网络)
我喜欢摘鱼腥草,这需要极大的耐性,一点点把须子摘掉。就和洗碗一样,是一个很好的放空机会。之后洗净,处理成段,用酱油、醋、盐腌了,放入蒜泥、芫荽或薄荷叶,拌匀就是一道非常爽口的药膳凉菜。
爱恨鱼腥草
新鲜的鱼腥草嚼在口里,脆脆的,感觉里面的汁液喷薄而出,细茎不久也化为乌有。还可以和腊肉爆炒、煲冰糖雪梨汤,做成蘸水……清热祛暑,解毒消炎。
爱恨鱼腥草
(百草园荟珍馆中的鱼腥草)
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……这么多味道中,腥味也占一席。鱼腥草,一种让人爱憎分明的食物,“爱者嗜食,恶者嗅其气便做三日呕。”
爱它就非常爱,不爱它就非常厌恶。她像一个性格极其张扬的姑娘,不在乎其他,只为喜爱她的人而茁壮。
对于我,小确幸就是,今夏,又见到了鱼腥草的花朵,有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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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刘文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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