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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读经典勤临证 发皇古义创新说 ——王永炎谈治学

2020-02-18 15:05:52来源:新国医
熟读经典勤临证 发皇古义创新说 ——王永炎谈治学

医生在为患者诊治时,应该为患者开出二张处方:一张用以治病,一张用以调心。对于医生而言,深谙心理诱导、医嘱、调护等知识,是取信于患者的前提,也是发挥疗效的关键,更是医生必备的基本知识与技能。
 
许多医生虽深谙此道,但临床应用刻板,或详于论病而忽视调心,或滔滔不绝畅谈医理,有故弄玄虚之嫌而不顾患者感受。医生论病,一为诊断治疗提供理论与临床依据;二为让患者打消顾虑,坚定信念,相信医生;三则普及中医药知识。设若中医诊病单纯以现代医学检查结果为依据,以现代药理学研究为组方思路,置患者的心理情感于不顾,则去中医之道远矣。
 
王永炎教授说,我曾治一患者,45岁,患“五更泻”之疾。每日晨起肠鸣、腹痛、腹泻,白天、夜间发无定时,患者十分苦恼,生活、工作质量严重下降。辗转治疗多年未见显效而来诊。刻下患者无异常感受,舌脉如常。患者保健医递上厚达寸许的诊疗病例。研究发现,几乎所有的中医处方都以“温肾暖脾、收敛固涩”为治疗,方药不离四神丸、赤石脂禹余粮丸、痛泻药方等。西医检查治疗更多,难以尽述。因念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屯,塞可固脱,见泻止泻”为中医治疗常法,若因袭而治,必劳而无功。考虑到患者虽年富力强,精神饱满,但酷爱滑雪、游泳,有些项目还达到了专业水平,“湿胜则濡泄”亦未可知;腹泻虽影响工作生活质量,但并未因泻致虚而现虚象。经过认真思考,拟出奇制胜,反其道而行之,用中医“通因通用法”治疗。
 
许多患者就医时有个习惯,视补药为膏粱,畏泻药为虎狼。患者位居高官,文史兼通,久病成医。为了打消患者顾虑,说服保健医依法治疗,保证患者按时吃药,遂与患者进行了如下交谈:
 
问曰:“您还记得大禹治水的故事吗?”患者对中国历史非常熟悉,给我讲述了大禹治水,三过家门而不入,疏通河流,使百川入海的故事。又问:“大禹治水之前的事您还记得吗?”由于问及患者的长处,患者侃侃而谈,从天下大涝,讲到大禹的父亲鲧从天上偷来“息壤”堵之,治水无功,天下尽为“泽国”,最后被杀头的故事。最后上升到管理学角度,告诉我管理也是如此,对于意见、问题要疏导而不要堵塞,堵塞的结果只能酿成更大的错误。
 
讲完后我立即对他表示了感谢,患者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。趁机说道:“如果我用大禹治水的方法给您治疗,您不会反对吧?”患者听后一怔,马上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只要能治好病,什么方法都行。”
 
我告诉他,前面的医生止泻固涩,这是“鲧淹洪水”的做法。我要向大禹治水学习,先用下法疏通肠道,使气血复生,阴阳平衡。金元时期有位名医叫张子和,他治病惯用下法,自成一家。他的名言就是‘陈莝去而肠胃洁,癥瘕尽而荣卫昌,不补之中,有真补者存焉’,这就是我的治疗依据。”
 
由于有前面很好的铺垫,患者愉快地接受了治疗。于是处方温脾汤,以温补脾阳,攻下冷积,用附子、干姜温阳祛寒,人参、甘草益气补脾,大黄荡涤积滞,加黄芪、防风,取《汤液本草》“黄芪得防风其功愈大”之意,以补脾气升阳而防脱陷。诸药相配,使寒邪去,积滞行,脾阳复,则诸症可愈。
 
经2个多月的守方加减治疗,患者病情基本缓解,健康快乐地投入了工作。他留下的话是:“我的生活质量因您而提高。”
 
清•程文囿《医述》有言:“今之医者,惟知疗人之疾,而不知疗人之心。”清•石芾南《医原》亦云:“以心医心之法,乃是最妙上乘。”诊治患者,疗“心”的方法很多,和患者双向互动,应该是最高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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